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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炳哲的社会病理式分析,有何问题专访

来源:无限 时间:2025/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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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元宇宙”可能是技术和产业领域最热的词汇。不仅互联网巨头(如Meta)开始野心勃勃地围绕元宇宙进行商业布局,多所国内外的大学、科研机构也设立了相关专业和研究所。不过,尽管各种对元宇宙的定义似乎言之凿凿,却似乎还没有人能够清晰地说出它到底是什么。在人们尚未厘清一种技术的基本轮廓时,却已经开始利用这种技术的隐喻来展开对未来的想象,这本身似乎就是最大的隐喻:我们生活在无处不在的技术之中,而技术,则界定了我们对生活世界绝大多数的想象。尽管技术已经如空气一般介入到我们每一刻的日常生活中,但绝大多数人对我们与它的关系都是习焉不察的。在新著《还原与无限》中,同济大学青年哲学学者余明锋认为,当下社会依旧存在一个对技术的误读,即技术依然主要是人类的工具,甚至在学者中,这种误读都难以破除。余明锋,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哲学系副主任,博士生导师。同济大学和慕尼黑大学联合培养博士,慕尼黑大学博士后。主要研究领域为德国哲学、政治哲学和艺术哲学。译有《敌基督者》《何为尼采的扎拉图斯特拉》《政治哲学与启示宗教的挑战》等,发表论文多篇。元宇宙只是我们身处的“技术时代”的一个缩影。而事实上,技术已经成为一种将一切还原为数字计算的思维方式,成为社会运作的主要原则。从这一线索看去,不少哲学家都有相关的论述或研究。比如尼采就曾在多年前预言我们今天的处境。福山,乃至近几年颇为畅销、流行的韩炳哲,也都对技术与人类的关系展开过论证。采写丨刘亚光我们身处的现代社会被余明锋认为是一个“技术时代”中的社会。《还原与无限》是余明锋写作的“技术时代”三部曲的开篇,区别于“技术工具论”式的误解,余明锋将一种“资本-技术-政治”三位一体的存在界定为19世纪之后现代世界全面展开的动力。在此,技术深深嵌入资本和政治的系统之中,裹挟着每一个人。技术甚至成为一种将一切还原为数字计算的思维方式,成为社会运作的主要原则。年《人物》杂志引发公众热议的《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可以看作是一个反映这个“资本-技术-政治”系统如何运作的最佳实例。尼采曾在自己的《漫游者及其影子》中提出过一种“机器批判”,他指出,现代技术尽管在精巧程度上远超古人,但却可能在文化影响上带来人的“降低”,生产出更多的“末人”。尼采的预言可以说领先了时代一百多年。如果说尼采生活的19世纪西欧,电报、打字机、火车、照相机的发明带给人们的是拥抱新时代的欣喜,那么我们当下生存的时代中,人工智能、基因编辑、克隆仿生等诸多高新技术带给人类的除了进步的憧憬,更有挥之不去的人被技术系统吞没的焦虑。更重要的是,帮助人们反思以摆脱这种焦虑的哲学,当今也遭遇着越来越多的质疑和被边缘化的危机。在余明锋看来,这是技术时代的哲学必然遭遇的一个困境。一方面,技术时代要求哲学对无处不在的技术进行反思。另一方面,“资本-技术-政治”系统主导下的现代社会所追求的目标是无限的效率增长,已经与哲学的“沉思”背道而驰。学院派哲学家宏大的理论构建越来越远离现实,失去市场。人类生存境遇和整体知识样态的转变,也呼吁更多新的哲学形态的出现。在哲学回应技术时代似显乏力的背景下,韩炳哲似乎成为一个“异类”。这名韩裔德国哲学家用短小精悍的“小册子”谈论现代人的抑郁、爱欲与互联网中的只言片语,用一个个精妙的隐喻做出先知式的判断:当今社会已经从福柯的“规训社会”转向“功绩社会”,从“他者剥削”转向“自我剥削”。一时间,韩炳哲似乎成为那个转型成功的哲学家,引领包括东亚社会在内的全球阅读热潮。余明锋认为,韩炳哲这种从人们最切身的生活经验出发进行的“社会病理学”分析,确实迎合了技术时代人们对哲学的需求,也值得当今的哲学学者学习。但紧接着的问题便是:止于一种生活现象的诊断,是否就是当今时代哲学反思的极限?他认为,“韩炳哲热”面临的争议也在于此。如果不最终从现象回到与那些真正重要的哲学问题的对话,或许“社会病理学”分析也会失去其生命力。《还原与无限:技术时代的哲学问题》,作者:余明锋,版本:上海三联书店年8月“技术时代”:一种常被忽略的根本生存境遇新京报:《还原与无限》的定位是一部哲学导论,不过相较于现在很多以哲学史或者以多个哲学基本问题为框架的哲学导论,你主要选取了“技术”作为一个基点展开内容。为什么你觉得技术是一个对于当下的人们接近哲学来说如此重要的话题?余明锋:首先可能需要明确的是,“导论”主要是针对于我自己的写作计划来说的,因为这本书是我的“技术时代”三部曲写作计划的第一本,后面还有《感知论:技术时代的认识论》和《拯救现象:技术时代的存在论》两本书,这本书最重要的任务是提出问题,打开一种切近现实的哲思路径。当然,对于读者来说,它也有一种导论的意义,也就是针对我们自己熟知而非真知的生存处境进行一种切己的反思。这个意义上的“哲学导论”是对哲思的开启,而不是对历史上的哲学理论的普及性介绍。至于技术问题,首先要说,《还原与无限》意在讨论一个以资本-科学-技术三位一体为本质的“技术时代”,而非单单讨论技术。其次,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视角,是因为它构成了我们当代人最基本的一种生存境遇,但是我们又对之习以为常了,仿佛世界就只能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的,而这就构成了哲学反思的恰当入手点。新京报:近些年在中国兴起了一股阅读韩炳哲的热潮,他的理论也被大量地应用于分析文化、社会现象。有学者认为,他的写作经常是从现象出发去批判性地发展某个既有的理论,这里面可能就存在一些望文生义或是牵强附会的问题。你怎么看这种评价?我们常常说要让哲学“说人话”,但或许哲学问题与日常语言之间确实有难以通过“翻译”跨越的距离,我们应该如何面对这个难题?余明锋:我觉得大家对韩炳哲写作特点的概括还是比较准确的,他的确更多是从现象而非哲学史上的命题出发去进行思考。不得不说,我们当下的中国非常缺少这样的思想家,即便我们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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